回頭看，那好像不是自己

雙十國慶的最後一小時，我與釀酒月光在聊天，聊到為什麼在男友要離開時要表現得如此卑微。



釀酒月光說：「對方明明都已經很冷淡了，還自顧自一直懷念以前的事、說倆人之間的事」

其實我們都是很堅強的女生。回頭看，那好像不是自己。





「我覺得我好多了。有很多我以前會在意的事，我現在也不覺得有什麼關係了，以前我甚至會為了前男友的前女友而與對方大吵一架。」釀酒月光說



「我不會耶！」其實並不是我不在意，而是我一直努力想當一個不帶給男友麻煩的女友，所以很多事情也就只放在心上。



就好像以前我在他住處看到很多前女友的東西，人都離開一年了，東西卻還在。



「要是以前的我一定大翻臉，心想：難道你還忘不了她嗎……？之類的。」釀酒月光說



我說：「心裡有想過為啥麼他還留著，但努力的說服自己，要給對方一些空間。」



我以前寫過一篇文章，是關於有一天我打翻了草莓果醬，回憶灑了滿地的故事，草莓起士吐司。

「我在欺騙自己對嗎？我對很多人說過我懷念他做的草莓起士土司，但事實上，那天早上他說，土司裡的起士和草莓醬都是前女友一年前離開剩下的，前女友喜歡這麼吃，所以他想，我應該也會喜歡。」



現在想想，我當時跟他在一起，只是在假裝自己很幸福？並且將一切合理化。



釀酒月光說：「我也覺得你一個人在與自己談戀愛，和自己談戀愛的成分居多。」



當時不知道起士和草莓醬有沒有過期，就好像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是否已經超過期限。

「自己在跟自己談戀愛，哇！那真是太悲傷了。」 我說



我現在才明白，為什麼piano說我從來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了。



其實當時，只要是他給我的，我都全盤接受。

我還記得後來他說：「妳這種笨女生，只要碰到高手就死定了，而我就是高手。」如果愛情是需要技倆，那麼我承認我毫無天份。



釀酒月光說，我們在修一門課名為「區分戀愛與表象之間」。

等我好一點，再好一點，已經是好多好多年以後的事了

連續三天的假期，是我畢論的生死關頭，因為週日晚上前，要把初稿給老師，週二要到嘉義與老師meeting，20日把初稿交至所上。我轉寄了信，準時兩年畢業的美玲回覆：「不要再搞這些東西了，快點寫論文，我比妳還緊張知道嗎？」美玲是個很好的雙魚姊姊，與大學同學結婚，有兩個寶寶是小學生，她了解我的感性及害怕。




週四晚上，突然很想找人聊聊天，打給了國中及高三都與我同班的同學，也打給了高一及高二的瑛。瑛沒有我現在用的電話號碼，但是她一聽到我聲音就開始大聲囔囔。



瑛高中時期是一個黑黑壯壯的女生，有活力的牡羊，我是安靜的巨蟹，她總是會帶著我去打籃球，為了有打保齡球經費的她，還去書店打工了好一陣子，我懷念一起去中國城地下街溜冰、一起喝不加糖檸檬的日子，那個時期，我還是個不活潑的女孩，但我經常被瑛逗得哈哈大笑。不過，以前總是我聽他講，現在我們倆講電話搶話搶得嚴重。



瑛高中時期大概有 九十公斤 ，八年前她在網路聊天室認識了現在的金牛B型職業軍人男友，決定開始網戀時，她想不欺騙對方，就把她照片傳給對方，對方看了照片不客氣的說：「妳是真的胖，撇開這不說，我還是喜歡妳。」



後來瑛和那男生交往了，並且瘦到 五十公斤左右，當時簡直是染紅髮的安室奈美惠，一整個很辣 。



八年了，她和男友一南一北遠距離戀愛，一直到前年訂婚，還沒辦結婚也還沒登記，她說一輩子一次她想有個豪華婚禮，今年來不及、明年孤鸞年，所以要後年了，她說：「也好，到時妳就來得及帶男友來參加我婚禮了。」瑛最近又胖回六十幾公斤，不過她男友說，都活得一把年紀了，已經超越那種身材的年紀，其實只要健康，身材好不好都是無所謂的。



瑛前年傳了一則簡訊給我，說想介紹男友的同事給我，因為她想我需要一定穩定的對象。我回了簡訊：「我想暫時一個人也不賴啦。」



前晚，瑛說：「我如果結婚了，最放心不下妳ㄟ。羊咩咩。」她說我高中時期像個羊咩咩一樣又乖又單純



「喂，我現在過得超好的啦！」

我想，我們都活在畢業前七個月發生家變，我突然消失了的陰影，回去辦休學那天，請導師不要告訴同學，但瑛和其它三位同學還是瞧見了



隔年回去學校，我收到一本有全班同學寫的記念冊，在路邊放聲大哭。後來的日子，我似乎很不容易哭了，因為必須更堅強的走未來的路。



瑛說：「妳變活潑、變得口才好啦！但是妳出社會算算有十五年了，還是像單純的羊咩咩。」



「不然咧？要跟大家勾心鬥角嗎？我可沒那種腦袋。其實全世界的人都對我不真實也沒關心，我只要我喜歡的人對我真實就好了」



「妳還是活在失戀的陰影裡嗎？不然為什麼有機會都不想談戀愛。」瑛問



「沒啦！哪來的陰影。最近真是太忙了」其實，對於過去的事我已經很模糊，也不再在乎誰了。



也許，我只是害怕失去，不敢再想去擁有吧。



「妳呀，總是覺得自己不好，妳要相信妳自己。」



「相信我自己會遇到一個善心人士，真的愛我嗎？好啦，我會努力在妳結婚那天，帶我真男人去喝喜酒好ㄇㄟ！」



瑛現在課輔班工作，兼兼鋼琴課，高中時期，我們總是一起去上鋼琴課，協助彼此練習聽音，然後原本去念神學院的音樂班，當時鋼琴七姝，少了我一個外，全都去念了，但只有一個人全程念完。鋼琴是夢想，工作是現實，當時那台媽媽標會幫我買的二手鋼琴，老爸還總是偶爾幫我打打蠟，但我已經二年沒打開它了。



我很想念瑛，她就在台南市，但我卻好多年沒去找她。因為我一直想著，等我好一點、等我再好一點，然後過了好多年，我真的有比較好嗎？



這次論文寫完，我一定要去找她，抱抱她。因為真的畢業了，因為我終於可以釋懷那年因家變被迫休學的一切了。



命運。我是不會向祢低頭的，哈哈。

很想陪妳一直走下去

帶lulu去走走。

在深夜的街上，緩慢的走著並且大口呼吸著下過雨深夜的清新空氣。她習慣走得很快，到達街的那頭，會回頭看看我。

每一次用那種單純無辜的眼神望著我，就會讓我有一種很愛她的衝動。這兩年，像這樣的深夜，我埋首寫報告，累了，就會看她呼呼大睡的樣子，有時候看了就會按奈不住自己的情緒，去抱抱她，把臉貼在她的耳朵旁。

她其實是很單純的大狗，不與動物相處，自以為自己是人，怕熱要吹冷氣，和媽媽一樣喜歡吃奶製品、喜歡喝牛奶，她膽小、怕寂寞、永遠睡不飽，不管夏天冬天，一定要睡被被，睡覺會打呼，很怕吵。

她四十五公斤左右，是熟女，沒交過男朋友、沒生過北鼻並且已經失去生育能力。但她在生出來第二天開始，就擁有十幾個大男生的愛與呵護。

※

G離開了，曾經因為愛屋及屋而陪嚕嚕玩、第一次幫嚕嚕洗香香的把拔，在二次的不告而別後，再也沒有他的消息。

E結婚了，有自己的家庭，不再有時間關心嚕嚕了，

H有了自己的北鼻，是個好動的小男孩，所以再也沒有想起嚕嚕。

常常吃泡麵還會分食給lulu的P，也結了婚生了個可愛的女孩，他常常喚馬麻小楓兒，喜歡摸摸嚕嚕再摸摸馬麻的頭，然後被馬麻狠狠揍一頓的P乾爹，他說馬麻是一個很好的女生，但是他要馬麻幫忙挑選送給女友的漂亮髮夾。

最愛她的J，是常常接送她和馬麻上下班的乾爹，在與馬麻聊了一次三個小時的電話後，就變得沉默，經過了兩年有個要好的女友，三十六歲他說想結婚。馬麻一直在等他三十七歲那年結婚，一定會好好祝福他。雖然還沒等到那一天，但是嚕嚕的J乾爹終於找到幸福了，馬麻說J會一直幸福下去，所以不能去打擾他的幸福。

有次馬麻對C說，你為什麼都不理我的LuLu北鼻，C說當兵前送養了大學時期的狗狗，那種被撕裂的感覺，讓他不想再與動物建立感情。但後來C叔叔看到小嚕開始會摸摸小嚕的頭。

那個外號叫小猴的叔叔，嚕嚕怕了他，他總是可以對著小嚕自言自語，要小嚕減肥，其實小嚕吃得很少，大概是因為愛睡覺吧，所以才變胖胖。小猴叔叔很喜歡嚕嚕，小猴叔叔會跟阿公博感情，小猴叔叔是可愛的原住民，有次在馬麻喝醉大哭的時候，拼命哄馬麻，並揹起馬麻。

這群人，是小嚕出生時就每天陪著小嚕的男人們。

他們沒有離開，一直在那裡，但是馬麻說她想離開。想往前走，去尋找屬於我們的幸福。

剛剛大頭成叔叔，也就是馬麻乾女兒的爹，收到馬麻的轉寄信，寫了一封很短的MAIL：「終於寄信來了喔？啊你的論文是寫好了嗎？祝平安。」大頭成叔叔以及他老婆，跟媽媽一樣都是愛家的巨蟹座，有時候他們夫妻會找馬麻以及C叔叔一起去吃飯，然後回他們的小公寓小酌，巨蟹座喜歡這種居家的感覺，看看電視、喝喝小酒，煮二道小菜，然後玩小孩。馬麻的乾女兒總是很喜歡玩馬麻的頭髮，然後把馬麻的化妝包裡的東西都翻出來，把馬麻的唇蜜往小小的嘴唇上塗，然後很驕傲的嘟著嘴巴，「好漂亮」她說，然後瞇著眼笑著。大頭成叔叔及老婆，一直在湊合我馬麻和C叔叔在一起，說馬麻是個好女生的C叔叔，卻常常笑著搖搖頭，真是的，搖頭的應該是我馬米吧。

這些人陪了我和馬米很多年，一直在那裡，但是馬麻說她想離開。想往前走，去尋找屬於我們的幸福。

有時候小嚕會突然很害怕很害怕，希望有人理她、摸摸她，就會用她的嘴巴、鼻子碰碰馬麻正在打字的手，有時候躺著眼睛睜開著，不知道小小的腦袋在想什麼。有時候馬米趕報告，打字吵到小嚕，小嚕就會很生氣的跑到阿公阿嬤房間睡，到馬米睡著了又上樓來。

喔對了，昨天我馬米跟他聊很久電話的是阿祥叔叔，阿祥叔叔認識馬麻四年來也有過不少情人，但是他都有一直陪我馬米講電話，而且他們每次聊天都會聊很久很久。大概是在聊一些「不能對情人說的話吧」阿祥叔叔也是個很愛小動物的人，他們家有一個哥哥是哈士奇，很不乖很愛玩。

我馬米說，不管怎麼樣，小嚕有馬米陪，馬米有小嚕陪，那就是很幸福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