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5月14日 星期五

平靜的一天

昨晚半夢半醒間,還突然嚇了很大一跳,驚醒笑想:「真是的…有受到那麼大的驚嚇嗎,哈哈!」不知是傳統民俗療法的符咒水起了效用嗎?終於能入睡,不過早上五點就自然醒了。
是騎摩托車上班的第一天,爸一早載著媽,帶著我走……經過柳營、省道、下營到了麻豆,大概三十到四十分鐘吧!不過我不敢確定待會兒是否記得回家的路。
看著爸媽的背影,我突然覺得,出社會這十五年來,我其實沒那麼堅強,這麼一撞,把我的脆弱都撞出來了,我從鏡子裡看到他們離開前還回頭看了我,所以我眼淚就飆出來了。
媽說:「從學走路時,有人要牽妳就不給牽,自己逞強,所以常從樓上滾下樓來。」
我的指導教授:「妳完全沒有給我機會引導妳,就自己把論文寫完了。」

爸說:「妳永遠都自己很行,也不給別人幫妳的機會。」

妹說:「妳連對自己的爸媽都客氣。」

男人說:「妳沒有給我對妳付出的機會」

這是我,矜得很辛苦的我,我真的只是不想帶給別人麻煩,我也覺得要自己親手做的,才是屬於自己的。

我今天一直告訴自己,要勇敢,不要怕,一切會恢復平靜的。

今天保險公司先生打電話來說,去看了警局的記錄,對方的煞車痕很長,所以有了他車速很快的證明了,加上我車真的被撞得很嚴重。我只希望一切能快點落幕,快點把這次損失的錢賺回來。


今天換施大哥請假,我一個人又要應付媒體、發新聞稿、還有明天的文宣,發稿費……真是有點小忙。

接近中午時,來了兩個壹傳媒的記者,去附近採訪後到公關室來借用網路回傳新聞畫面,其中一個是高雄過來支援李記者,年紀跟我差不多,外型跟個性很像瘦十公斤的梁赫群,他介紹自己的名字讓我一次就記得。
在談這兩天那起情殺案時,李記者說:「妳說啊,談戀愛和結婚要幹嘛呢?」

我說:「你肯定受傷太深。」

另一個記者:「是他讓別人受傷很深吧!」

李記者:「我們每天看那麼多呀!像妳們女孩子,找男友老公一定要很小心,但小心也沒用啦!」

後來記者們都走了,只留下李記者,聊了很久,言談中,發現他自己覺得身為壹傳媒記者會被排斥。跟他聊很多,我覺得他是個頗善良的人,所以壹傳媒裡也有很多好人。

他拿了我的名片,要離開時只帶走我請他吃的小餅乾,忘了把筆電帶走,又傻笑回頭來拿。離開了二小時以後,我又發現他的包包沒帶走,真是天吶,這男人肯定是到處掉東西的人。

他包包顯眼處正好看到一個長條印章,印章有刻名字和手機號碼,我就打電話請他回來拿。他回來時超不好意思的,臨走時,他拿了自己的印章,蓋在我的便條紙上,跟我說:「有名字、有電話,這印章超好用吼?哈哈,有空到高雄來玩。」是一個很NICE的人,但應該受過感情傷,也有一點缺乏自信。而我想跟他說的是,我知道那是他的工作,工作就是有很多無奈跟不得已。

現在是下午5點55分,寫完日記了,準備下班!!

2010年5月10日 星期一

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消滅的寂寞感

那天在 吳導演 念真先生 的FB動態上看到:「……那種烏雲蔽日的精神狀態,沒有來由,也不想知道,除了面對必要的工作,凡事無趣、無望。總之,再度認真接受百憂解那種令人喪氣的不自然的甜味……」




原來憂鬱症是這般?也許每個人都經歷過吧,只是沒去正視它。我還沒有到需要百憂解的程度,但是,可以體會,凡事無趣無望的感覺,很不好受。



如果少一點敏感,少一點自我要求,對這世界少一點期望,接受缺憾,也許就不會那麼憂鬱。為什麼不再是吃個好吃的東西就讓自己開心很久?不再是一群人玩瘋就能夠滿足自己的心靈?



在這學校工作,今天第45天。



怎麼才45天?感覺已在這裡經歷很多事了。



這裡沒有人帶妳,不會有讓妳暖身、準備的時間,一來就是要上手,就需面臨幾個大的轉變,沒有人告訴妳該作什麼,但就是要做、要面對、要處理。



每當我完成一件事,我會突然很感謝從16歲開始在幼兒園打工,第一天就把我罵哭的園長,以及後來的一路上對我很嚴厲的主管,讓我在後來每一份正式工作,都能得心應手,小時候妳以為的壞人,原來才是妳人生中的貴人,而我總是要痛了哭了,才會懂得更堅強。



45天而已嗎?我很清楚的知道,這不是我該久留的地方,因為還年輕,太過於安逸的生活,只會消磨鬥志及衝勁,然後這裡能夠讓我學習的只是爭權奪利,以及從事表面功夫,不管那事效益大不大,就是要有做過的記錄,只是要讓上頭知道,妳有做了,還有的只是消磨一半的時間在跑公文上罷了。



心裡的聲音常告訴我:「這不是我想要的!」

我要在這裡停留多久呢?要聽長輩們的話,這是一個安穩的工作,是別人眼裡的好工作?還是要用自己有限生命去從事自己最想要的?也許我更想要的是,自由調配的時間,不穩定但不會一直是這個數字的死薪水。可以排出時間帶父母出國去玩的夢想,而這決不是在這工作可以實現的。



就這樣吧,不思考太多,順其自然的往前走,就好像前五年,反覆的思考並沒讓自己決定什麼,反倒是那樣的意外,讓一切自然的結束。



我是這樣的,很簡單,很少生氣,很少不笑,但是總有個底限……而不被尊重,就是我最大的底限。

越來越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是無法跨越的鴻溝,有一些興趣是勉強也培養不來的,對於朋友的喜好界限越來越清楚,無法勉強把自己丟在不喜歡的氛圍裡。



也許,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怕孤獨畏懼寂寞的人吧!但後來我發現,其實我才是可以面對孤獨承受寂寞的人,寂寞的時候,不再需要把自己丟在人群中了,必要時感謝那些因孤獨而書寫的時刻,沒有什麼不好。



有時候,需要的只是,有那麼一個人知道妳也有脆弱的時候,知道妳有害怕的時候,不必說什麼,讓我知道他懂就好了。



懂嗎?此時此刻,我正在承受的孤單寂寞,我的右手邊那扇大窗,外頭是一片翠綠的草園,左手邊外的走廊,經常有一群又一群的學生經過,辦公室經常有客人,而我也都能自在面對,開朗是大多數人對我的印象,而我,仍舊感到寂寞。



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消滅的寂寞感,就算把自己丟在熱鬧人群裡,還是存在的恐懼,並且人潮散去後會更加深沉的寂寞感。



而此時正是這樣讓我恐懼的寂寞感侵著我,此刻最要感謝這因孤獨而書寫的時刻。



2010/5/10 15:20

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

用相同氣味連結記憶裡某一處美好

服務的學校圖書館中,發現自己的第一本書,在22歲大的年記,用文字悼念死去的愛情,說著:「戒不掉的咖啡,就像戒不掉對你的思念。」老實說,那一年的自己,還覺得咖啡是苦的,勉強喝掉,就好像當年勉強要來填補寂寞的愛情。


難怪當年你說:「這是在為賦新辭強說愁。」
那年,和平東路上,經常在每個清晨大夜的P交接給早班的我時,他都要親手以酒精燈煮二杯藍山,在7-11的門市裡飄香。

還記得嗎?現在的城市咖啡館,在十多年前開始實驗,在我們的門市,當時煮咖啡還是以濾紙沖泡式的。過二個小時要倒掉的咖啡,就是我們的福利。當年我不懂黑咖啡和中藥有什麼不同,就像我不懂很多成熟男子們為什麼喝著苦苦的酒,卻還能把酒言歡。
我覺得Face Book有趣地方在於,明明就這麼公開的寫了一篇日記,卻可以指定隱藏讓身處程式其中的主角看不到。

那天學姊看著我的手相:「妳還蠻多段的?」我?

PIANO:「妳根本不算真正戀愛過!」

怎麼說呢!如果牽著手走一小段路也算是,那還真是蠻多段的。

我經常在談戀愛,和P煮的藍山談戀愛,和C的美式咖啡談戀愛,和H及A的酒精談戀愛。

S說,當有天妳上癮了,酒就會甜的了,直到有一天,釣蝦場的酒席間的高梁變得甘甜……。有時貪杯多喝了幾杯,貪戀多沉迷了一會兒,就是失控拉扯,理性感性失調的撕裂後果。

多年以後,每天1-2杯咖啡,偶爾一小杯紅酒的習慣,喝了可以讓情緒安定,似乎就能減少一些些疲倦般,不是癮,而是一種陪伴……在孤獨的時候,用相同的氣味連結記憶裡的某一處美好。

那種將自己揉為對方想要的模樣,這模式已不再適合33歲的老女人了。